儿子出轨,儿媳坚决要离,我劝她:他一年收入八十多万,你这时候离婚,等于把自己的果实拱手让人。
林秋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,纸角压住了周衡的筷子。“今晚你搬去客房。明早有空,我们把证件和账目对一遍。” 我端着汤从厨房出来,把碗搁在协议上。“他一年收入八十多万,你这时候离婚,等于把自己的果实拱手让人。” 这是周衡上一年度税后的数。我说得笃定,仿佛报出这笔收入,林秋就该收回离婚协议。可昨晚他还让我收着一笔钱,说是暂存。 我劝她别把果实让人,却没有向她提起这笔钱。 林秋没有接碗,只把被汤碗压皱的纸抽出来。“既然家里不缺钱,明天陪我复查的护工是否已经请好?” 周衡抬头:“别把两件事混在一起。我说过会给你请人,费用我出。” “请的是谁?几点到?医院几点停止签到?”林秋问完,拿起手机,当着我们的面撤掉了自己先前预约的陪诊服务。取消确认跳出来,她把屏幕放在周衡面前。 周衡愣了一下。“你都订好了,为什么取消?” “那是我自己订、自己付的钱。你说会安排,我就把安排还给你。”她把手机收回去,“明天你陪我去;如果你请别人,今晚把姓名和到达时间发给我。” 我想让周衡先认错。他盯着取消页面,却说:“我明天上午有会。你提前说一声,我就能调。” 林秋看了他一眼。“我上周把复查单拍进了我们三个人的群。昨晚又提醒你一次,你回了一个‘收到’。” 周衡拿出手机翻消息。我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,催他先向林秋道歉。他终于说了句“这事是我没安排好”,紧接着又问能不能改到下午。 林秋没回答,走到冰箱前,把门上的药盒拿下来放在我手边。盒盖上按早、中、晚贴着纸条,今天晚上的那格还满着。 “妈的降压药在这里,明早那格我也分好了。下周起您自己装,药快吃完了就告诉周衡,让他去买。”她把贴在冰箱上的购药清单揭下来,交给周衡。 我说:“你跟我置什么气?这些我自己也会做。” “会做就好。”林秋没有提高声音,“上次您出院,换药单夹在病历里。哪家药店有货、哪天要复诊,我都记在手机上。今晚我把资料发给您和周衡,往后由你们决定谁去。” 她打开群聊,发了两张照片和一个文档。周衡正要说请保姆,她已把家里的缴费提醒、冰箱里需要补的东西也发了进去,逐项写明到期日。 “这些不是离婚的理由。”周衡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“你先把协议收起来,我们可以慢慢谈。” “我没让你同意我的理由。”林秋指着协议里搬离卧室的那一行,“今晚先分房。别再进我的书房,里面有正在交付的设计稿。” 周衡说:“我已经认错了。那条语音是我发错人,你也查过了,我没有否认。你还要我怎样?” 她发现那段关系的经过,我早已听他们争过一轮。 此刻林秋没有再问婚外的人是谁,只说:“按协议写的,把各自的东西分开。明天去医院的事也请你现在定。” 我舍不得餐桌变成这个样子,便说:“钱都交给你管,以后他少回去应酬。七年夫妻,总能把日子过回来。” 林秋将汤碗端到我面前,汤已晃出去一点。“我照顾您术后那两个月,夜里换过几次敷料,您记得吗?” “记得。你做得很好。”我答得很快。 “那周衡记得复查是哪天吗?”她问。周衡张了张嘴,拿起手机去找,翻了好一阵也没找到。 林秋从包里抽出预约单,贴在冰箱门上。“我的复查是明早九点二十,手腕拆除固定后第一次评估。上次改期,已经等了三周。” 我这才看见她端碗时一直用左手托着右腕。她做设计,握笔的手要恢复得怎样,得等明天医生看完才知道。周衡仍在打电话问人,问的是有没有上午的空档。 电话里没人能马上答应。他挂断后说:“要不改到后天?我后天可以空出半天。” 林秋把预约单取下来,放进自己的包。“医院不会等你的空闲。你今晚决定由谁陪我去,九点前告诉我。” 她拎起协议回房,把门关上。周衡看着那碗没动过的汤,第一次没有让我进去替他说话,只问我药盒的晚间格该什么时候给。 周衡把药递给我时,林秋的房门还关着。他边倒水边给陪诊平台打电话,问到的最早接单时间是明早九点半,赶不上医院签到。 “我八点送她过去。”他挂了电话,“会让同事先开。你别再进她房间劝了。” 我说:“我是怕她吃亏。你把收入说清楚,她总会想一想。” “我说过了。”周衡看着我,“钱的事你先别提。” 他这句话让我想起昨晚的转账。钱进了我的账户,他说是帮忙暂存,却没有告诉我准备怎么向林秋解释。我当时只问了一句会不会用到,周衡说过几天再讲。 卧室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。我还是走过去,敲开林秋的门。床上摊着几件衣服,桌上的工作电脑还连着数位板,她先把文件存完,才回头看我。 “周衡说明早送你去。”我说,“他已经把会推了。这件事他做错了,但也不是完全不顾家。” “我会按时去医院。”林秋合上电脑,“您要说的如果还是让我留下,我听过了。” 我坐在床边,想起她替我在医院排队时,也会把电脑背在身上,等叫号的间隙改图。我那时夸她能干,回家以后仍把取药的事一件件交给她。 “你看,他赚的钱大头还是花在这个家。”我点开银行到账提醒,举给她看,“我这边也有他给的钱。真闹到分开,家里这些花销你都要自己扛。” 林秋没有接我的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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